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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一生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日记两则  

2013-08-28 14:04:39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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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日记两则 - 半个错别字 - 天一生水
 

清晨六点,像往常一样出去跑步。因为停水,不方便洗漱,河堤公园晨练的人们比往日略显稀少。

跑完步,习惯性地到河堤北头准备做一些压腿下腰俯卧撑等舒展活动,刚一下拐角台阶,便瞥见石砌高台的下面趴着一个人。他头发蓬乱花白,脸侧向石壁,身体下趴,双手护在胸下。一件灰蓝色背心和棕黄色短裤浸透染满汗迹泥污,脚上两只拖鞋已经开裂,两只小腿瘦黑如柴,旁边有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个矿泉水瓶子…..我一边压着腿一边就这么端详着他,大约分把钟,他居然一动不动,看不出身体因呼吸的起伏迹象,我心里暗暗有点不详。因为去年深秋跑步,就看见一个老人横尸街头,我在想不会今天这个人也……如果是这样,那我得赶紧报警啊!

想到此,我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:“嗨!嗨!”,没有动静,我后背一股凉意窜了上来。

我赶紧从石台子上把腿拿了下来,过去用手指在他的背上戳了一下,这时,他的头居然动了。

他抬起头,睡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,这是一张酱黑色大约五十多岁人的脸,嘴角有点干裂,半边脸沾满土灰,眼睛里有点浑浊,不过乍一看,没有看出生命垂危的迹象。

“哦!那就放心了。”我在心里自个嘀咕着,心脏也放缓了跳动的节奏。我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: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?”那个人看了我一眼,好像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,也没有说话,继续埋头趴在冰凉的石板上。

然后,我继续做我的伸展运动。这个人就在我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继续趴着。

期间,有三三两两的晨练的人从我身后经过,有的人,看了一眼他,若无其事地走了;有的人停下脚,看看他,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,然后也走了;还有的人看了看他,又扭过头看了看我,好像有点纳闷的样子,不过稍一停顿,也走了…….一个人走了,两个人走了,大约过去那么几个人,我心里却越来越不舒坦了,我在想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,也去问问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事呢?我脑袋中闪过国外电影的一些情节:当一个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时,常有路过的人会过去问,你需要帮忙吗?而现在那个人脸朝下,趴着一动不动,为什么过去那么多人,没有人问,你需要帮忙吗?我心中又泛起一股凉意。

算了,不要管别人了,管好自己就行,我下意识地纠正自己的思想。

我忽然又想到,是不是这个人肚子疼呢?可他刚才也没有说。那他为什么趴在石砖路面上呢?虽然是刚进秋天,气温不低,但清晨的地面也是冰凉的,一般流浪人员都是侧着身睡,或者平躺着睡,或者起码在身下铺点什么东西。而他,光秃秃的,除了一件破T恤裹着单薄的身体外,肚子与地面之间除了一双手捂着,没有任何铺垫物,即使是正常人,也不能趴在石砖路上睡啊!莫不是他肚子疼,胃疼,还是身体哪儿不舒服?但又不愿求别人,或者知道求别人也没用……我觉得自己的推理越来越接近真相。

如果他真肚子疼,我要不要给他买药啊,我兜里到是有20块零钱,那是为方便跑完步吃早点用的,可又一想也不行,这个时间,街上的药店大都还没有开门呢?我莫不成还要到医院去给他买药去?其他过路人都不管,我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情?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?……我就这样自问自答地纠结着。

最后,心中还是有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,自己平时不是说要做一个人好人吗?还自吹自己善良,狗屁啊,看见有难的人,伸出援助之手那么难吗?真是说一套做一套,我最恨这样的人。这个世界已经很悲凉了,莫非我们也要助纣为虐吗?家里不是有药吗?可以找找看啊……想着想着,我觉得心底有股善良的勇气升腾上来。

我又走过去,蹲下身子,推了推那个男人,他依然停了那么几秒钟,缓缓地扭过头来,看着我,依然没有说话。

我问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?”
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不知道哪里的口音,我也没有听清。

我然后又问:“你是不是肚子疼啊?”

他又摇了摇头。

“那你是不是饿了,我可以给你买几个包子去!”我想着,这个人肯定对包子感兴趣,他毕竟是流浪人员嘛,有人给吃的,还不是好事。

可令我奇怪的是,他居然说:“不饿!”

两次对话,我只听清“不饿!”两个字,这是一个不善表达,或者不愿意表达的人。

不过,听到“不饿”两个字,我也如释放重了。既然不饿,那就没什么问题,我预施的善行虽然被放了鸽子,但也是好事。毕竟这个人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,处于疲病交加之中,真是庆幸。

吃早点的时候,看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守着一张方桌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,男孩子和女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,脸上脏兮兮的,小胳膊多日玩耍的泥土痕迹尚未清洗干净,身边没有父母陪着,看起来独立性很好,不像其他这个年龄的孩子,父母在一边喂着,一边催着快点吃快点吃,而孩子们大多表现出食不甘味,心不情愿的样子。

看到这样的孩子,不由地新生欢喜,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,于是好奇地问:“小朋友,你爸爸妈妈怎么没有陪你们?”

那个小男孩不慌不忙地说:“在湖上!”(我们这地方挨着微山湖,好多人以打渔湖上贸易为生,大多时间不在家里,孩子一般都是交给爷爷奶奶看着。)

“那你们的爷爷和奶奶怎么没有陪你们啊?”我又接着问。

那个小男孩依然很简洁地回答我,“买菜去了!”

小女孩到是比较活泼,看了我一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,说:“叔叔,你看我也有手表!”说完,自豪地挥了挥手自己手腕上的儿童手表。

小男孩瞥了了一眼妹妹,有点不甘示弱地说:“我也有,不过刚坏了!”

……

此时,太阳已经洒满了早点店铺的门口,阳光中,看着这两个顽皮可爱的孩子,心生无限温暖。

生命,年轻健康,真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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