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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-散文】城里的月光  

2014-01-18 12:05:2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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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-散文】城里的月光 - 半个错别字 - 天一生水
 

《城里的月光》是这个月的作业。本来这么一个诗意优雅的名字很适合我这样的闷骚忧郁派,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月的文字感觉如大姨妈一样迟迟不来,弄的我很慌张很苦恼。我一向是个积极完成作业的好学生,这次却不得不做个坏学生了。

我想了很久写不出的原因,才发现自己老是纠结“城里”二字。在我心里,月光就是月光,白白的亮亮的,城里乡下一个样,可为什么非要加上一个“城里”两个字呢?这一道屏障就像偷情的两个人解不开的裤腰带,一边猴急兴奋地想要大干一场,一边却被这道“屏障”生硬地挡在了门外。当我每次诗兴大发想写作业的时候,一看到“城里”两字突兀地挡在月光面前,拿又拿不走,擦也擦不掉,一阵抓耳挠腮后,最终还是蔫吧了。

其实在我心里,月亮永远是美的,无论是乡下还是城市。

乡下的月亮,是儿时的记忆。那时的月亮是无忧无虑的,是云淡风轻的,是能分到一两块月饼的,是能在屋脊上听哥哥姐姐讲鬼怪神仙故事的。那时,梦里也能遇到月亮,大多是学到了某种绝世武功,衣袂飘飘地在月亮下呼啸而来绝尘而去。再大一点,只记得天还没亮,就去学校生炉子,顶着满天星斗,咯吱吱地踩着比月亮还白的雪,一路向村东头走去。父亲在前面带路,胳肢窝里面夹着生火的柴禾,我跟在后面时而小跑时而摔一个骨碌,然后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雪就赶紧撵过去,因为生怕拍雪的功夫,父亲走远了跟不上。那时年纪小,即使月光皎洁,大地一片白,也总是担心某垛断墙下藏着什么鬼怪。而如今父亲已经离去十五年了,我的孩子也快八岁了,世界变化那么快,我也再不用带着我的儿子披着满天星斗去生炉子了。

中学的时候,下晚自习已经很晚,那个时候的月亮意味着路上不会孤单害怕,一辆单车行走在空旷的路上,看远处村子里几粒细小的灯光忽明忽暗,好像闻到了母亲已经做好的晚饭,肚子里就会咕噜咕噜地响起来。

大学的时候,离家千里,看月亮总是会想起家,想起母亲,想起月光下家里人在脱玉米粒,压谷场的情景,然后想起小时候,小伙伴们在谷场里捉迷藏,玩的想不起时间,直到家里人喊吃饭的声音从月光的尽头飘过来,然后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笑了。大学的时候,也会在半夜因为想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无缘无故地醒来,羞于表白和急于让对方知道心思的矛盾心情常常辗转难眠,于是天不亮就出去背英语,结果背着背着就在草地上睡着了。

如今工作了,困在城市的中央,整天纸醉金迷的,已经没有心情去玩味月光了。偶尔文人的矫情来了,想看看月亮,却也被雾霾挡着,被巨大的水泥母体隔着,尽收眼底的全都是五彩斑斓的霓虹、交错乱射的车灯以及路边按摩店里粉红色的诱惑灯光,走在路上的人们匆匆忙忙,慌慌张张,你来我往,你来我往。此刻愿意抽出时间看月亮的人,精神上大多是有些问题的,或失恋失业,或抑郁压抑,然后顺便目测一下所住楼层到楼底的距离能否“噗通”一声摔死……

短短几十年,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星星还是那颗星星,可是人啊,已经不是那个人,心情也不是那份心情。月亮再大再亮,当她与人类那耀人眼目惑人心神的灯火对峙时,总是会相形见绌,就算是偶尔地洒落下来,也会悄无声息地淹没在这片欲望沼泽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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